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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hai Numerical艾离离 7月20日 男人中国说
quanquan: 如果前四史像水分充足的新鲜水果,《通鉴》就像葡萄干、话梅干。。。 trace: 没有吧,《通鉴》是精华,《通鉴纪事本末》才是葡萄干、话梅干。 quanquan: 光看精华是不够的,要“涵泳”,就像把自己浸泡在前四史的福尔马林里面一样,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吸满了前四史的文字,浸润到肌肤里,渗透到血液里,融入到灵魂里,然后把自己从撩出来,浑身散发出福尔马林的气味,一不留神儿打一个嗝、吐一口气,就是“大风起兮云飞扬”~ trace: 你知道福尔马林的分子式怎么写吗? quanquan: 。。。 (二)男人中国说 quanquan: 汉朝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无所畏惧,意气风发,敢闯敢拼;明朝是饱受欺凌、在绝境中挣扎着站立起来的男子汉,刚烈坚强,宁折不屈。 trace: 那唐朝就是爱好繁华的纨绔子弟,宋朝就是窝在家里以财自娱的宅男咯? quanquan: 那本朝是什么? quanquan & trace: 中年怪叔叔。。。 6月25日 日记
--- 美国从1999年开始发行背面有每个州的特色图案的两毛五分钱硬币,每年五种,一共五十个州,到去年为止已经出齐。我自2005年开始留心收集,不刻意求之,到今年还缺阿拉斯加一枚,前数日亦承师姐慷慨相赠,收齐全部。 在此还要感谢aya同学特地在北卡买了带到上海,又劳烦Margaret从上海带到纽约,我再从玉米地跑到纽约去拿到手的一幅可以在每个州的位置嵌入硬币的美国地图!记得从Margaret手里接过地图时,她说了句“幸不辱命”~ 易么?不易啊。。。时过境迁,不知道aya同学自己是不是也收齐了这五十枚硬币呢? 等到秋天搬了新家,我一定会把这张地图挂在墙上~ 为什么到这个时代还有人在问“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有充足的考古学证据表明,鸟类是从爬行类动物演化过来的,是鸟脚类恐龙的一支后代,恐龙是生蛋的,所以是先有蛋,后有鸡。 --- 上海古籍出版了点校本《汉书补注》,难怪年初的时候在书城觅得影印版仅存一套,原来是已经停印了。 《史记会注考证》出了高清晰影印版,32开本,此书的整理者是一个日本人泷川资言,三十年代在日本初版,本身已是标点本,上海古籍八十年代曾经出版过缩印本,不过早已停印。 历来对《汉书补注》的评价貌似都还一致,融会贯通的典范;《史记会注考证》则毁誉参半,杨树达说“不足一观”,钱穆只说“非无可取”,想来可能是因为整理者是日本人的原因,只不过任凭说它如何不好,至今也无可取代。中国历代研究注解《史记》的著作汗牛充栋,却一直没有出现集大成者。 风言风语的谣传说,卢弼的《三国志集解》将要出点校本,而且书稿已经由钱剑夫完成,就等着著作权失效,这条消息未必可靠,但希望是真的。 《后汉书》的版本比较繁杂,后汉一代纪传,流传至今者,独有范蔚宗一家和司马彪的《续汉志》,但《东观汉纪》和八家后汉书均有辑佚;就唐代以后的注本而言,清代惠栋有《补注》,沈钦韩有《疏证》,王先谦有《集解》,王氏年代最晚,《集解》可能是最完备的,但卢弼对它评价不高,中华书局有影印版,但没有任何关于出版点校本的消息。 5月4日 星期六4月9日 高、光之主
--- 建武四年,其时天下尚未一统,割据陇西的隗嚣派出他的使者马援来到洛阳面见光武,马援回到陇西后汇报他在东方的见闻,他对隗嚣说起光武“阔达多大节,略与高帝同”,但又说终究还是比不上高帝,马援的理由听起来很耐人寻味,“高帝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又不喜饮酒。” “无可无不可”出自《论语》,孔子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大概是没有一定的约束,没有条条框框的规矩的意思。 --- 悠长的汉朝踉跄着临近尾声的时候,才高八斗的曹植又一次想起了这个话题,写了一篇《汉二祖优劣论》,“夫汉二帝,高祖、光武,俱为受命拨乱之君,比时事之难易,论其人之优劣,孰者为先?”文中说到光武的一统之业比于高祖,“量力则势微,论辅则力劣”,加之以“言行无秽”,故曰“光武其近优也”。 曹子建觉得光武才能、品行皆在高祖之上,诸葛亮有闻于此,以曹植“论辅则力劣”之论为失允,“光武上将非减于韩、周,谋臣非劣于良、平,原其光武策虑深远,有杜渐曲突之明;高帝能疏,故陈、张、韩、周有焦烂之功耳。” 这大概就是汉末之公议,虽然高祖和光武的才略孰高并无定论,但孔明显然对光武操行之美并无异议,可见汉末论者之视角已与当年马援迥异,马援以为光武逊于高帝之处,似乎正是他的节操,而高帝过光武之处,却反而是“无可无不可”。 --- 悲夫!三国之兵息而五胡之祸起,羯人石勒横行中原之时,有个马屁精恭维道:“陛下神武谋略过于汉高,后世无可比者。”,石勒回答说:“朕若遇汉高祖,当北面事之,与韩、彭比肩;若遇光武,当并驱中原,未知鹿死谁手。” 同一时代百年之间,远在南方的范晔正在整理《后汉书》,他在《臧宫传》的末尾写道:“中兴之业,诚艰难也,然敌无秦、项之强,人资附汉之思。”范晔也许真说出了关键,如果说光武取天下易于高祖,恐怕不在于二人才略之殊,而在于莽末之民心所向。 在这个天厌汉德已久的年代,即使是光武或许也未必能重建秩序,南方和北方的人们好像都在想大概他还是不如高祖。 --- 明末,王夫之屏迹深山,且叹且泣读《通鉴》,写下“光武之得天下,较高帝而尤难矣。”有以夫,亦不足深信。 “高帝出关后仅一项羽,夷灭之而天下即定。”不然也,高帝出关时,项羽所置魏、赵、代、燕、齐俱在,赖韩信定之,而韩信亦持两端,黥布、彭越之徒,或以利诱,或以威胁,纠结之,驱役之,不亦难乎? 明之末造,非必亡之势也,诸王据江南之富,拥士马之众,而不能抗北虏须臾,痛哉!王夫之之意亦苦矣,造化竟不再出一光武耶?
--- 公元2009年4月8日晚,我和两位小朋友坐在6街上的川菜馆里八卦着光武和冯异、邓禹之间的亲密暧昧,又说起高祖、光武之高下,讨论的双方都很谨慎,所以基本上没有得出任何结论,自马援初见光武之日,至今将近两千年了,相信来日读汉史者,还会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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