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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20日

男人中国说


(一)涵泳

quanquan:  如果前四史像水分充足的新鲜水果,《通鉴》就像葡萄干、话梅干。。。

trace:  没有吧,《通鉴》是精华,《通鉴纪事本末》才是葡萄干、话梅干。

quanquan:  光看精华是不够的,要“涵泳”,就像把自己浸泡在前四史的福尔马林里面一样,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吸满了前四史的文字,浸润到肌肤里,渗透到血液里,融入到灵魂里,然后把自己从撩出来,浑身散发出福尔马林的气味,一不留神儿打一个嗝、吐一口气,就是“大风起兮云飞扬”~

trace: 你知道福尔马林的分子式怎么写吗?

quanquan: 。。。

(二)男人中国说

quanquan:  汉朝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无所畏惧,意气风发,敢闯敢拼;明朝是饱受欺凌、在绝境中挣扎着站立起来的男子汉,刚烈坚强,宁折不屈。

trace:唐朝就是爱好繁华的纨绔子弟,宋朝就是窝在家里以财自娱的宅男咯?

quanquan: 那本朝是什么?

quanquan & trace: 中年怪叔叔。。。

6月25日

日记


武夷山 归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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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从1999年开始发行背面有每个州的特色图案的两毛五分钱硬币,每年五种,一共五十个州,到去年为止已经出齐。我自2005年开始留心收集,不刻意求之,到今年还缺阿拉斯加一枚,前数日亦承师姐慷慨相赠,收齐全部。

在此还要感谢aya同学特地在北卡买了带到上海,又劳烦Margaret从上海带到纽约,我再从玉米地跑到纽约去拿到手的一幅可以在每个州的位置嵌入硬币的美国地图!记得从Margaret手里接过地图时,她说了句“幸不辱命”~ 易么?不易啊。。。时过境迁,不知道aya同学自己是不是也收齐了这五十枚硬币呢?

等到秋天搬了新家,我一定会把这张地图挂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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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到这个时代还有人在问“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有充足的考古学证据表明,鸟类是从爬行类动物演化过来的,是鸟脚类恐龙的一支后代,恐龙是生蛋的,所以是先有蛋,后有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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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古籍出版了点校本《汉书补注》,难怪年初的时候在书城觅得影印版仅存一套,原来是已经停印了。

《史记会注考证》出了高清晰影印版,32开本,此书的整理者是一个日本人泷川资言,三十年代在日本初版,本身已是标点本,上海古籍八十年代曾经出版过缩印本,不过早已停印。

历来对《汉书补注》的评价貌似都还一致,融会贯通的典范;《史记会注考证》则毁誉参半,杨树达说“不足一观”,钱穆只说“非无可取”,想来可能是因为整理者是日本人的原因,只不过任凭说它如何不好,至今也无可取代。中国历代研究注解《史记》的著作汗牛充栋,却一直没有出现集大成者。

风言风语的谣传说,卢弼的《三国志集解》将要出点校本,而且书稿已经由钱剑夫完成,就等着著作权失效,这条消息未必可靠,但希望是真的。

《后汉书》的版本比较繁杂,后汉一代纪传,流传至今者,独有范蔚宗一家和司马彪的《续汉志》,但《东观汉纪》和八家后汉书均有辑佚;就唐代以后的注本而言,清代惠栋有《补注》,沈钦韩有《疏证》,王先谦有《集解》,王氏年代最晚,《集解》可能是最完备的,但卢弼对它评价不高,中华书局有影印版,但没有任何关于出版点校本的消息。


5月4日

星期六

自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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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语之晨,一个人在卧室和客厅里拗造型摆表情,测试小佳能的定时连拍功能。晚饭后,拱猪如车轮滚滚,鸡尾酒千红一窟,薄醉而歌,乐何如之。

特此感谢师姐慧眼婆心,从LAS VEGAS带回来的礼物——冰箱贴一方,冰箱贴上说:"Keep drinking, she will get better looking."

4月9日

高、光之主

汉高祖 汉光武


从建号中兴一刻起,也许刘秀自己心里也明白,生前身后,人们都会将他和高祖刘邦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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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四年,其时天下尚未一统,割据陇西的隗嚣派出他的使者马援来到洛阳面见光武马援回到陇西后汇报他在东方的见闻,他对隗嚣说起光武“阔达多大节,略与高帝同”,但又说终究还是比不上高帝马援的理由听起来很耐人寻味,“高帝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又不喜饮酒。”

“无可无不可”出自《论语》,孔子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大概是没有一定的约束,没有条条框框的规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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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长的汉朝踉跄着临近尾声的时候,才高八斗的曹植又一次想起了这个话题,写了一篇《汉二祖优劣论》,“夫汉二帝,高祖光武,俱为受命拨乱之君,比时事之难易,论其人之优劣,孰者为先?”文中说到光武的一统之业比于高祖,“量力则势微,论辅则力劣”,加之以“言行无秽”,故曰“光武其近优也”。

曹子建觉得光武才能、品行皆在高祖之上,诸葛亮有闻于此,以曹植“论辅则力劣”之论为失允,“光武上将非减于,谋臣非劣于,原其光武策虑深远,有杜渐曲突之明;高帝能疏,故有焦烂之功耳。”

这大概就是汉末之公议,虽然高祖光武的才略孰高并无定论,但孔明显然对光武操行之美并无异议,可见汉末论者之视角已与当年马援迥异,马援以为光武逊于高帝之处,似乎正是他的节操,而高帝光武之处,却反而是“无可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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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夫!三国之兵息而五胡之祸起,羯人石勒横行中原之时,有个马屁精恭维道:“陛下神武谋略过于汉高,后世无可比者。”,石勒回答说:“朕若遇汉高祖,当北面事之,与比肩;若遇光武,当并驱中原,未知鹿死谁手。”

同一时代百年之间,远在南方的范晔正在整理《后汉书》,他在《臧宫传》的末尾写道:“中兴之业,诚艰难也,然敌无之强,人资附汉之思。”范晔也许真说出了关键,如果说光武取天下易于高祖,恐怕不在于二人才略之殊,而在于末之民心所向。

在这个天厌汉德已久的年代,即使是光武或许也未必能重建秩序,南方和北方的人们好像都在想大概他还是不如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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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王夫之屏迹深山,且叹且泣读《通鉴》,写下“光武之得天下,较高帝而尤难矣。”有以夫,亦不足深信。

高帝出关后仅一项羽,夷灭之而天下即定。”不然也,高帝出关时,项羽所置魏、赵、代、燕、齐俱在,赖韩信定之,而韩信亦持两端,黥布彭越之徒,或以利诱,或以威胁,纠结之,驱役之,不亦难乎?

明之末造,非必亡之势也,诸王据江南之富,拥士马之众,而不能抗北虏须臾,痛哉!王夫之之意亦苦矣,造化竟不再出一光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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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09年4月8日晚,我和两位小朋友坐在6街上的川菜馆里八卦着光武冯异邓禹之间的亲密暧昧,又说起高祖光武之高下,讨论的双方都很谨慎,所以基本上没有得出任何结论,自马援初见光武之日,至今将近两千年了,相信来日读汉史者,还会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3月28日

文字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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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闻达

《出师表》“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中学课本对“闻达”一词的解释为闻名显达,我想从意思上来讲,这种解释是没错的,但为什么是这两个字呢?可以很有把握地估计诸葛亮写这句话的时候,想借用的是《论语》里子张和孔子的一段关于“闻”与“达”的对话:

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矣?”子曰:“何哉,尔所谓者?” 子张对曰:“在邦必,在家必。”子曰:“是也,非也。夫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在邦必,在家必。夫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邦必,在家必。”

我无意探究这里“闻”和“达”的确切含义,想说明的只是汉魏文人在遣词用字上化用经典的习惯,而现代汉语中词汇的贫乏大概也可以归因于这种习惯和能力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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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家

在汉代当时和后代,“汉家”一词都常用作汉朝的别称。

举例如下,前汉孝宣帝“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孝平皇后投火自尽前说“吾有何面目复见汉家”,《后汉书 邓训传》湟中诸胡“汉家常欲斗我曹,今邓使君待我以恩信”,李白《忆秦娥》有“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卓依婷的民歌还唱着“摆夷的姑娘愿呀愿呀愿嫁汉家郎”。。。

从词义上揣摩,“汉家”一词偏重于朝廷和皇室。有趣的是,我们常说唐朝如何、明朝如何,但很少说唐家、明家,千载以降,人们还在反复吟唱着汉家如何,却再没有一个朝代被缀以“家”之称号。“家”这个字,据我所知最早指的是大夫的采邑,前面孔子说的“在邦必闻,在家必闻”的“家”就是这个狭义的“家”,如今现代汉语的“家”一般是指血亲和姻亲结成的小家庭,概念的演变过程不太清楚。

“汉家”这个词一直给我一种特殊的感触,明明是一个方制万里的大帝国,比春秋时代大夫的采邑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却用小小的一个“家”字来指代它的朝廷,也许这就是所谓“家天下”的感觉,这常常给用惯了现代汉语的我一种幻觉,每次读到这个词,都会不自觉地用现代的“家”去解释“汉家”,好像天下就是一个大家庭,天子是家长,宗室是这个家的嫡系,一国的人民都是这个家的子孙,四境之外的人都指着说这是汉家,就像我们今天说老刘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一样。

我能恍惚地体会到这个词里包含着怎样的眷恋和归属感,但却恍惚到了不可捉摸的程度,盛大辉煌如唐如明,大概都再也没有能够给予我们如此的归属感,我们也不再称之为“家”。


3月5日

转变


我想说一些在我的同行看起来肯定相当平庸的事情。物理上一些思维方式的转变往往很神奇,曾经信奉的准则,在经验积累的过程中会突然发现并非王道;而以往不屑一顾的套路,却逐渐感觉到难得可贵。

读大学的时候,“固体物理”大概是专业课里最没有兴趣的一门,没有提纲挈领的统一感,不可控的近似随处可见,量子理论和半经典处理混杂,缺少类似于学习经典力学和经典电动力学时所能深切体会到的第一性原则。过了多年,重新再温习固体物理的时候,对于这一学科的套路才开始有了些领会,也逐渐能理解代代先贤艰辛的努力。

狭义的“固体”由周期性排列的原子构成,除了原子之外还有电子,它们有时游离于原子之间,有时被束缚在特定的原子周围。这大概就是我们对固体最粗略的描述。钻石、石墨、各类金属都是固体,而沥青和玻璃则不是,因为它们没有周期性微观结构,它们只是粘滞性极强的液体。

现代固体物理起源于对金属的研究,金属的导热性、介电性、导电性、磁性都是具有重要实践意义的课题,而自从二十世纪的第一年开始建立金属的物理模型的过程可谓用心良苦。

按照标准教科书的讲法,1900年目睹了最早的金属模型的诞生,称为Drude model(德鲁德模型),Drude先生的金属模型非常简单,即自由空间里的经典电子气,电子和电子之间除了经典碰撞之外没有相互作用。对这一粗糙的金属模型的第一个改进是1920’s的Sommerfeld model(索末菲模型),仍然是自由空间里无相互作用的电子气,不过引入了费米统计,索末菲模型的电子不再是经典粒子,而是费米子。

“固体物理”的教科书到了这里一般都会花开两支、各表一支,暂时偏离关于电子的话题,而转而去谈论晶体结构。这很自然,因为德鲁德模型和索末菲模型都假设了“自由空间”里的电子气,而事实上,如我们刚才提到的,现实世界里的固体里面,不仅有电子,而且有周期性排列的原子,原子核比电子重得多,所以它们的运动也比电子缓慢得多,如此之缓慢以至于我们可以认为原子们只是为电子的运动提供了一个静态的周期性背景,这个背景我们称之为“晶格”,而进一步改进我们的金属模型不可避免地需要把周期性晶格纳入考虑的范围,于是在教科书里就会出现这样一些章节,讲到布拉维格子和倒格子、如何用X射线探测晶体结构、晶体对称性的分类……所有这些,都不涉及动力学,我把它们统称为晶格的几何学,而之所以要大费周折地研究晶格的几何学,最终其实还是为了把让我们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电子气放到晶格中去。

于是一个敬业的讲述者就会接着告诉你在周期性晶格中电子的量子力学,考虑晶格之后得到的最重要的结果就是电子的量子态呈带状分布,这就是能带理论。任何名叫《固体物理》的书本都会在这件事情上喋喋不休,弱场下的近自由电子近似、紧束缚近似、赝势法、APW、OPW、KKR……都是为了计算能带而郁结不散的梦魇。

如果你正在阅读臭名昭著的Ashcroft/Mermin,这两位大仙会接着告诉你能带理论框架下无耻之尤的电子动力学的半经典理论,这一理论以混用经典力学和量子力学著称,同时对电子在电磁场中的运动具有神奇的解释力。

能带理论在无尽的压榨下流干了它的最后一滴血,终于物理学家贪婪的目光又转向了沉默在背景中的晶格。虽然原子比电子重得多,但它们并不是固定在晶格上一动不动,而是永不停息地振动着,这种运动模式在理论物理的世界里享有崇高的荣誉,被称为简谐振子。振动着的晶格也有属于它的动力学,量子化的振动模式会给出被称为的“声子”的准粒子,这一名称得自声波的生成机制。固体模型的下一步改进就是考虑声子对固体物性的贡献,以及电子和晶格的相互作用,称为“电-声相互作用”。不满足于对晶格仅仅给予轻微扰动的人们就会说晶格不仅振动而且振动得很疯狂所以需要考虑非简谐效应,视完美的周期性结构为眼中钉的人们会说晶格里还存在杂质和缺陷都需要仔细考虑,世界从来不是完美的。

好吧,我们发现手头上有了一个相当圆滑世故的金属模型了(多么贴切的形容),服从费米统计的电子气在晶格里运动,晶格在振动而且说不定有缺陷,还缺了什么呢,缺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电子电子相互作用,固体物理学几乎一直在谈论除了经典碰撞意外无相互作用的电子气,而如何把电子电子相互作用纳入考虑范围是物理学世界中著名的难题,称为“强关联问题”。教科书分类意义下的固体物理学对此几乎无能为力,在二十世纪早期在这一方向迈出的第一步称为Hatree-Fock理论,以及后来的密度泛函理论,原则上讲是多电子体系的单电子近似,都可以看作是固体物理学凄凉的尾声,而是凝聚态物理学谦恭的序曲,现代凝聚态物理学在处理多体相互作用时广泛采用了量子场论的语言,最终与从第一性原则出发的基础理论殊途同归。

2月23日

生日快乐!


北京时间的生日当天开车出去吃晚饭的路上被警车拦住说我牌照上的标签已经过期大半年了然后罚了我75块钱 从餐馆的停车场倒车出来撞到电线杆上把车后灯碰得粉碎 然后开车到一处荒凉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玉米地边上的豪宅里昏昏欲睡地陪看奥斯卡颁奖礼 天亮以后企图去Tatman Collision Repair维修一下撞瘪的车后保险杠居然要价1700刀被我很有气势地直接忽略。。。然而 因为午前的祝福 连这一切也让我觉得生日如此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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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看完了《后汉书 光武帝纪》 能绍前业曰光 克定祸乱曰武 昆阳大战 刘秀威震天下 虎豹皆股战 大军外破而王莽内溃 汉室将复 炎正将兴  读之欢喜不胜 《汉书 景十三王传》云:

长沙定王,母唐姬,故程姬侍者。景帝程姬程姬有所避,不愿进,而饰侍者唐兒使夜进。上醉,不知,以为程姬而幸之,遂有身。已乃觉非程姬也。及生子,因名曰。以孝景前二年立。以其母微无宠,故王卑湿贫国。

这位误打误撞降临人间的长沙定王刘发 正是中兴世祖光武皇帝的先祖 难道是孝景帝一夜沉醉为汉朝延祚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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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忘 赤西仁 Akanishi Jin 1984年7月4日生于东京 KAT-TUN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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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以后没有太多时间写日志 每天10点以前睡觉 早上7点以前起床 一周锻炼一次 溜冰两次 最近常碰到你哦 早晨的太阳


2月12日

转眼谁知各西东


IMG_0472 --- 摄于芝加哥上空

终于睡了一觉醒来。。。

在浴缸里被莲蓬头的热水冲了一个踉跄,啊…美国就是一个大莲蓬头~

靠在枕头上,想着一直以来是谁在指引我回家?我一路奔波,越过沧海和云山,是为了什么?

我到这里一切安好,昨天一落脚就去见了导师,送了他一把折扇,安排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和帅哥师兄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回家睡了一觉到现在醒来。。。据说我躲过了Urbana-Champaign今冬的暴雪,这两天有些阴雨绵绵,不太冷,不过也没有什么阳光。

1月29日

阳陵怀古

IMG_0252 

 

 

 


2009年游西安,访阳陵,嘉景帝之治。

草掩荒丘云帝冢
风吹南阙作颓垣
今世已无汉天子
谁为苍生解倒悬

1月25日

除夕夜

除夕夜过零点,自九村独步至姨家,路间口占数句,不拘平仄。

午夜爆竹声渐起,漫天花雨明如昼。
独步烟萦焰绕中,不畏污我黑衣袖。
万古星夜长如旧,天涯思君不可久。
清宵无谓惹嚣尘,烟消焰冷三春后。
1月22日

2009’s eve

Weep in the night,
Whisper in the day,
Sincerely,
Thank you for clearing my pain.

Is it dream?
Is it fate?
Certainly,
Its color is gray.

Nothing to do,
Nothing to say.
Eventually,
Everything goes away.

Phoenix in the sky,
Whales in the lake,
Really?
In the past, now, and always.
1月20日

赠mel


晚饭良佳,夜归不倦,为诗一首以酬之

归来无计久沾尘
别去谁知复见春
尺幅笺书劳写寄
当时四海无几人


12月20日

Western Peace !


临走前秀一下我最近购入的行头,镜子上的污点位置很合适,看起来像叼了一支烟;这双鞋受到了普遍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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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

日记一篇


徐公的命题文言文比较有难度,以至于我一个月都没能写出几行字,不忍日志一个多月没有更新。上周五坐在去往Milwaukee的火车上翻过了最后一篇‘叙传’,自今年初春起,读完《汉书》第一遍,特记一笔,以明得意。素知宋代人喜读《汉书》,可谓一时风尚,从网上搜罗了一些典故,引为同好

(1)《宋史》卷四四五:汪藻“通显示三十年,无屋庐以居,博极群书,老不释卷。尤喜读《春秋左氏传》及《西汉书》”。

(2)《宋史》卷四四九:苏云卿“土锉竹几,地无纤尘,案上唯有《西汉书》一册”。

(3)《宋史》卷四四零:安德裕“博贯文史。精于礼传,嗜《西汉书》”。

(4)“汉书下酒”:“子美(苏舜钦)豪放,饮酒无算。在妇翁杜正献家,每夕读书以一斗为率,正献深以为疑。使子弟密察之。闻读《汉书张子房传》至与客狙击秦皇帝误中副车,遽抚案日:‘惜乎!击之不中。’遂满引一大白。又读至曰:始臣起下邳,与上会于留,此天以臣授陛下。又抚案曰:‘君臣相遇,其难如此。’复举一大白。正献公知之,大笑曰:‘有如此下物,一斗诚不为多也。’”

10月28日

习作一:阉伶


十八世纪之欧洲盛歌剧,以意大利为宗,其英雄之调尚高亢,过常人所及。故选男童而腐之以存其雏喉,然后教乐理、练声技,枯思严训,习于晨昏而积以寒暑,材佳者十年可以登于幕前矣。及其技成也,音色清激,声调蔚扬,能接孤声,赴危节,非妇人喉啭长吟所能逮也,至于乱灵衹、移庶物,时人慕之如狂,觅以重金,于是风过而草偃,岁选以数千计云。人尝追迹访之,不能尽索其隐秘。闻之多贫家鬻子,实可哀焉;然亦有名优自戕以成其术者,良才苦心,其志固未可非也。

初,罗马教廷禁妇人,遂用以唱诗,风气之开也;后大盛于剧院,百余年乃绝。史云汉之李延年以善歌变新声幸于武帝,盖亦其类乎?

10月23日

战国竹简中的《尚书》佚篇


“10月22日电,今年7月从境外拍卖购得2100枚战国竹简入藏清华。经鉴定,这批竹简属于战国中晚期楚国境内,其出土时间、流散过程目前不知。”

《尚书》最初册数很多,历经熔裁,古代学者选存了一百余篇;秦代焚书,又遭到损失;汉初齐地伏生传出二十九篇,用隶书写成,称为《今文尚书》,武帝时鲁恭王从孔壁中又发现一批竹简,称为《古文尚书》,孔安国校对之后发现比《今文尚书》多出十六篇,汉代朝廷没有为古文尚书设立学官,所以后来又亡佚了。东晋时期又流传出了所谓《古文尚书》五十八篇,也就是今天通行的版本。不过学界已有定论,通行本《古文尚书》真伪参半,有相当一部分是伪古文,其中仅二十八篇为真,罗列如下:

《尧典》、《皋陶谟》、《禹贡》、《甘誓》、《汤誓》、《盘庚》、《高宗彤日》、《西伯戡黎》、《微子》、《牧誓》、《洪范》、《金滕》、《大诰》、《康诰》、《酒诰》、《梓材》、《召诰》、《洛诰》、《多士》、《无逸》、《君奭》、《多方》、《立政》、《顾命》、《费誓》、《吕刑》、《文侯之命》、《泰誓》

以上二十八篇的内容基本上都被司马迁用汉代的更平易的古文改写采入《史记》,而此次入藏清华的竹简中不仅包括现存传世本中的一些篇目,但文句多有差异,更多的是前所未见的佚篇。

两千年来的学者都无缘一见的《尚书》佚篇重现人间,真可谓童子何知,躬逢盛世!

另外据说这批竹简中还有一篇自西周迄于战国初的编年史,与《春秋》经传和《史记》参照,有许多新的内容。虽说中国历代都有史书,不过五胡乱华以前相对而言史料贫乏,战国时期尤为混乱,无疑这批竹简能为《史记》和《左传》提供有力的补充和校正。

10月13日

众生


(1)花亭湖边的尼姑庵

家乡话曾祖父叫公公,曾祖母叫婆婆。

公公婆婆的坟在山里,小时候几乎年年都回家乡过春节,有一年父亲带我去上坟,山路间经过一座尼姑庵。那时只知道庵里的尼姑是父亲的一位故人,于是进去拜访了一小会儿,十几年前的我困惑佛门中人怎么还有俗世间的朋友。我记得这位尼姑见了我,去摘下了殿上观音头上的一块红布,送给我作礼物,还拿了几块面包来招待我,父亲说这面包也是附近人供奉的香火。那块红布,后来做成了一件衬衫,我还穿过一阵子,如今在何处也未必可知了。

多年之后,我出国之前,又回了一次家乡,第二次去上坟。又经过那座尼姑庵,比前一次造访那庵冷清破败了许多,尼姑看上去极为苍老虚弱,见了我们静静地问候了几句,然后到庵门外放了一小串鞭炮,回到殿上敲了几下木鱼,表示对我们的迎接。短短逗留之后我们就告辞出来了,父亲说起这位尼姑是过去医院里的同事,和丈夫离婚后出家了,据说前些年曾收过一个徒弟,不过那徒弟做不惯尼姑没多久就走了,还说这位尼姑现在身染重病,以后未必能再见得到了。

我问这是以前给我红布的那个尼姑吗?父亲很惊讶我竟然记得多年之前的事情。

(2)五号楼前的修车铺

五号楼堪称是复旦本部最丑的一幢楼,我有个高中同学住那儿,所以我知道那里是经济系的女生宿舍楼。

五号楼前曾经有一个胡子大叔修自行车的小摊子,貌似也修补些别的东西,因为大一的时候一次我的凉鞋坏了,我去问胡子大叔能不能给我补一下凉鞋。胡子大叔让我脱了鞋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就在那里给我补鞋。那天貌似已经比较晚了,天气比较凉快,我坐在那里发呆,看着胡子大叔在沉默中穿针引线,补好以后我问多少钱?胡子大叔说五毛钱。。。我记得我当时楞了一下,在进入21世纪的上海,谁也不知道五毛钱可以干什么。

再次见到胡子大叔已经是一两年后,那时候我们已经搬到了北区,北区外一条街上也有个修自行车摊,摊主我现在已经没有印象。我那辆华而不实的自行车经常有些小毛小病,某天发现胡子大叔不知什么时候也“加盟”了那个修车铺,于是就把车搬过去修理

quanquan: 我以前在本部见过您
胡子大叔:。。。(沉默)
quanquan: 好像是在五号楼边上
胡子大叔:嗯,呵呵,对

这时候旁边来了一对gg和mm给车胎打气,但貌似两个人都不太会用那个修车铺的打气筒(充气管的接口确实比较诡异,我用了多次才学会),只听见漏气的声音,胡子大叔一边低着头给我修车,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地取笑着边上这两位不会用打气筒的同学。最后修车的费用又没有超过一块钱。

我一直觉得胡子大叔是个既深沉又狷狂的人,嗯,是个隐于修车铺的隐士,修车补鞋只是他避世的屋檐,否则怎么可能只收那么少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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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不经意一瞥这世间的芸芸大众,竟也有如许在山路之旁、市铺之间沧浪濯足的孤介灵魂。

10月3日

聊天


quanquan says:
从春秋战国到三国乱世,是我们民族精神高扬的时代。那个时代的中国人,血液里流淌着道义和勇武,对气节的尊崇,对侠与剑的膜拜,和征服四方的梦想。那个时代的中国人,是已经绝迹不复存在的中国人,他们都死在了马蹄声中和宁古塔的北风里。
plato says:
恩。。。果然对你的胃口
quanquan says:

quanquan says:
这已经成了我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后半段时期的主导思想了
plato says:
你现在是26岁。。。
quanquan says:
是啊
plato says:
后半段才刚刚开始
quanquan says:
我希望能唤起中国人对那个时代的记忆,让那个时代成为我们现在这个社会的一个理想,一个模范
plato says:
恩。。。
plato says:
我去洗碗
quanquan sa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