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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 除夕夜除夕夜过零点，自九村独步至姨家，路间口占数句，不拘平仄。
1月22日 2009’s eve
Phoenix in the sky, 2月20日 剑龙的尾巴（1）剑龙的尾巴 很小的时候，好像是在看一套四册的《世界真奇妙》的书，里面讲到剑龙的脑子很小，身躯却很庞大，所以反应很迟钝，如果一块石头砸到它的尾巴上，要过十几秒钟大脑才会感受到。 当时的我，眼前的图景就是一只Q版的笨拙木讷的剑龙，摇摇晃晃地走在山坡上，滚下来一块大石头砸在它的尾巴上，它不知道，还是继续走啊走，嘀哒嘀哒。。。10秒钟过去了，我们的剑龙“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好痛啊。。。原来刚才被砸到了。。。” 最近以来的一段时间，想到这种情况在人类自己的生活中也很常见，尤其像我这样反应比较迟钝的人。 （2）知了的翅膀 知了的翅膀，说得文雅一点我们叫它蝉翼。武侠小说里有一种蝉翼刀，透明的、薄薄的，杀人不见血。知了的翅膀就像有裂缝的玻璃，也像北宋的汝窑瓷器，这种瓷器的花纹就是裂缝，流露着一种濒临支离破碎的张力。中国的古人似乎很早就学会了欣赏这种斑驳凌乱的美，也试着去享受那些令人愉悦的忧伤。 （3）恶魔的眼睛 往年在家乡过春节的时候，席间敬酒都要说几句话，主要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之类的祝辞，那时候我还经常说的一句叫作心想事成。 后来的后来，开始意识到心想事成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人的思绪有时候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是自己控制得了的。有时候会被自己的一些想法或者念头一把拖入深渊，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身战栗。这种时候，你就会知道心想事成是多么痛苦的一种体验了。这种情况一般并不多见，所以如果屡屡发生的话......以后还是什么都不要想比较好。当你注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注视着你。 人都有一双恶魔的眼睛，在你陷入执念和沉思的时候，这双眼睛会在虚空之中看到你最不想看到的景象，接着，魔鬼会把它变成现实，然后冷笑一声，闪在一旁。 于是我被这双眼睛看到的景象引导着、轻轻地走出办公室，去见证魔鬼的伟大力量。 （4）玄鸟的卵 《史记》里这样说...... 殷的祖先叫殷契，他的母亲简狄沐浴的时候见到“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 秦的祖先叫大业，他的母亲女修在织布的时候，“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 还有一个稍微有点不一样的版本，是周的祖先，叫后稷，他的母亲叫姜原，姜原到野外散步的时候，“见巨人迹，心忻然悦，践而身动如孕者，居期而生子”，这就是后来的后稷。 。 。 。 我想大家和我一样，不会相信这些话，能估计的一件事情是，远古的时候，很多人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而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有一些人或者他们的子孙后来成为了统治者，他们会如是说：从前有一只大黑鸟。。。。 （5）天使的气息 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开始写这篇日志。我现在大概一个月更新blog两次，更新之后的那一天的访问量会有100~200次，为此我很高兴。虽然我不知道除了我的好友列表上的人以外还有谁来过。前几天在一个师兄的生日聚会上，碰到一个素未相识的同学，说来看过我的blog，我觉得很奇怪，伊说是在google上搜索“champaign拔智齿”找到我这儿来的，我一笑。 今后我要改掉一个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于把“烂人”这个词挂在嘴边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很不好，谢谢jt告诉我；在处理和人有关的棘手问题时，我会应用一些机械的规则，尽管有时候按照规则做大违我的意愿，不过往往比较不容易出错。感谢会给我留msn离线消息的人，对我来说，这是天使的气息。 1月10日 苏东坡的见识要说苏东坡这个人文才当然是极好的，不过见识实在很一般。见有两例：
（1）《孔北海赞》对曹操遗令的评价
“操以病亡，子孙满前，而咿嘤涕泣，留连妾妇，分香卖履，区处衣物，平生奸伪，死见真性。世以成败论人物，故操得在英雄之列。”
曹公古直，大英雄本色不会因为“分香卖履，留恋妾妇”所流露出来的人情味而失色，只会更加光彩。
（2）对卫青的评价
“汉武帝无道，无足观者，惟踞厕见卫青，不冠不见汲长孺，为可佳耳。若青奴才，雅宜舐痔，踞厕见之，正其宜也。”
这段话就是一幅小人嘴脸，我都不屑细解。卫将军打击匈奴，扬威大漠，斩捕首虏五万余级；为人却谦恭温和，体恤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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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瞧不起曹操的狠辣手段和儿女心肠，瞧不起卫青的骑奴出身和外戚身份，呵呵，要知道这两个人，一个为了统一国家东征西战，一个为了抗击外侮七次深入沙漠。
苏东坡枉为一代文豪，见识却如此浅薄，我看他写写文章娱乐大众也就罢了，让他搞政治北宋只怕还要再折几年寿。
12月12日 契约前前后后看过的一些故事里，有一种契约，人和妖魔之间的契约。
数学界流传着的一句话说：If you could be the Devil and offer a mathematician to sell his soul for the proof of one theorem - what theorem would most mathematicians ask for? I think it would be the Riemann Hypothesis. --- H. Montgomery （大意是说如果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来换取一条定理的证明的话，大多数数学家会选择黎曼猜想的证明。）
小野不由美的《十二国记》里麒麟和使令之间的契约一直让我感到悚栗，麒麟驯服妖魔成为自己的仆役（使令），而约定是麒麟死后会被使令吃掉。动画版里这样的践诺只出现了一次，镐麟死前一刻被女怪拥着没入地下，在高空翱翔着的最后一个使令（一只鹦鹉）枭叫一声后也跟随着直冲入了地下。小说里还提到过另一次麒麟被使令啃食的事件。
然后是《最终幻想8》里的主人公会驱使召唤魔兽（GF）为自己战斗，在游戏前期这些召唤兽的战斗力至关重要，我玩的时候非常有兴趣去收服每一个召唤兽。主角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他们的回忆，他们的大脑里有一块区域成为了召唤兽的容身之地，同时也抹去了存放在那里的记忆。
最近看的一部日剧，《百鬼夜行抄》，男主角律的外公和一只名叫青岚的龙妖之间也有着某种约定，青岚寄居在律的父亲体内，答应保护律直到他十八岁。青岚一直宣称着它保护律是为了等他成年了再把他吃掉，不过律十八岁那天的发生的事情改变了青岚的主意。有一集狐狸嫁女的故事里，那只老狐狸精对青岚笑道：“怎么你和人类的约定还没有结束吗？”
相形之下，在中国的神话传说中，依稀有着这样的人与妖魔之间的契约关系的故事，首先跳到眼前的是孙悟空和唐三藏。虽然孙悟空的形象在吴承恩的《西游记》里被极大的人性化了，以致于我们时常忘记，如同当年在花果山水帘洞啸聚山林之时所结交的那些魔王朋友一样，孙悟空自己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妖魔。在更早的传说里，他虽然强悍，但并不能与天上的诸神相抗。他和唐三藏之间的契约是观音为他们订下的；不过他的个性是如此叛逆，所以早些时候契约还需要紧箍咒这样的东西来维持。
中国神话的里妖魔好像都沾染着浓烈的人性。它们时不时地参与政治，如《封神》和《西游记》；有时候会沉迷于人间的爱情，如《白蛇》和《聊斋》。通说这是因为压抑的社会现实使得作家们选择这些妖魔鬼怪的世界作为舞台来表达他们对人与社会的理想。很多时候，我们是因为这样的人性而喜爱它们，但人性让它们变得可爱的同时，也变得脆弱。
而我在这里想说的“契约”，是一种比拟人化感情更加简单直接的东西。几乎是一种交易。这样的契约才更加坚固。我总是会被之前提到的那些故事里的那些人和妖魔之间的约定小小地震撼一下，是啊，如此的残酷，或是出卖灵魂、或是牺牲肉体，但可贵的是，妖魔严格地遵守契约。使令在麒麟生前赴汤蹈火忠心耿耿，它们不会因为想着要活到麒麟死后等着吃它的肉而怠慢它们的职责；我也相信如果魔鬼不会在接受了我的灵魂之后出尔反尔不告诉我想要的定理的证明（我对黎曼猜想的证明倒不是特别有兴趣，还是强关联问题比较重要一些）。正是这样一种对契约的恪守不渝，让我觉得虽然残酷，但很可靠；虽然恐惧，但很坚定。
而孙悟空有了人性，才会几次三番离唐僧而去，才会需要紧箍咒这样的硬约束，因为恪守契约并不是人性的一部分；但很有可能是魔性的一部分，妖魔或许很邪恶，或许很凶残，但我想它们或许也很守信。
每次想到女娲的蛇身，我总是不禁会浮想遥远的古代，当时的大地上还显得很广阔，遍布着森林和沼泽，人和妖魔之间的地理疆界还模糊不清的时候，我们的祖先是否真的和它们有过什么样的交流，甚至订下过什么样的约定。
9月21日 默记据说我有如下缺点
（1）不要强。我不同意，这个我自己知道，不要强我也不用花这么大力气转学了。
（2）不敢闯。有点儿而已，没什么敢不敢的，有时候就是嫌麻烦。
（3）小心眼。看情况，关心则乱。
（4）拘束。大致同意，有些场合确实不太能放得开。
（5）话多。真的吗？不用语言也可以交流，是为默契。能和我如此的人很少。
不为什么，仁义礼智，何有于我哉？
8月29日 观月昨天凌晨3：50开始月食，我和jt坐在Green和Goodwin的东北角的Loomis的阶梯上，边吃蛋糕边看月亮被吃。
jt有一副望远镜，我的眼镜度数不是很够了，多亏了望远镜才看得清楚。
Green和Goodwin的东南角上有个教堂，教堂有个尖顶，高高地刺向夜空。我们眼看着月亮的位置逐渐降低，靠近、碰触、穿过、脱离那尖顶，速度比想象得快很多，是眼睁睁地看着月亮在移动，jt说是因为有了那个尖顶作为参照，有道理。
到4点20分的时候，jt说要回家拿相机，我说那不如直接开车去玉米地边上看，没有灯光，看得清楚，jt同意。
然后开车到了紧挨着玉米地的Windsor，那里很暗，以前kaho曾开车带我们去过。月亮已经只剩下月牙，大部分都在地球的影子里，据说呈红色，我对颜色不敏感，觉得不是很红。我在Windsor路边停了车，我们就坐在车里，打开窗看着夜空中的月牙。偶然把头伸出窗外抬头一望，看到明星璀璨，猎户座正升起在东方的天空上，腰带上的三颗星星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连他的弓箭也隐隐可见。
云竹子那时也步出户外，电话告知月全食的时间大概是4:50，于是我把车椅靠背放平，躺着看着窗外，静静地等着月亮完全淹没。jt很努力地透过望远镜拍了几张照片。
等月亮全食之后不久，我们就回家了，回到家时，天已微亮，月亮开始消失在太阳的光芒中，几乎不可见，只能看到一团泛红的光在树梢之间。 8月24日 一句话的意思前两天mel问我“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句话的意思，当时并没有多想。
今天工作得很晚，因为觉得这几个月荒废了很多时间，内疚自恨，想睡觉了，突然感觉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说的是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良好关系，一起相处的时候过于任性，以为自己的种种无聊都能够得到对方的容忍，种种脾气都能得到对方的迁就，种种无理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固然，刚开始的时候是可以得到容忍、迁就和满足的，但一直无知无觉（所谓等闲），不知道自我反省和自我克制，浑浑噩噩之中自己的种种行为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容忍、迁就和满足的了，于是招致对方的苦恼和厌烦，不愿意再去容忍、迁就和满足了，这时候自己还是无知无觉，忿忿不平地认为故人之心怎么这么容易就变了，过了一段时间才明白，原来是自己不知珍惜谅解，随心所欲而让“故人”不得不变的啊。。。
顺便说一下，这句话出自纳兰的一首诗，很久以前因为知道第一句而深有感触所以背了全诗，倒没留意过后面几句。我想很少有人会不被“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话勾起无限回忆而深陷其中的吧。录之于此：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雨罢清宵半，夜雨霖霖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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